2018 东瀛漫记(二)

◎王爱娣

01 日本人过端午节吗?

今天是农历五月初五,一个特殊的日子,我在东京飘过。

下面先来谈谈日本的端午节。

端午节,是汉字文化圈国家共有的传统节日。有人在朋友圈里问我:“今天日本也过端午节吗?”就此问题,我特意请教过日本导游小王,他说:“日本不过端午节”,仅此一言。毕竟他不是文化学者,就此问题我们没有深入交流。日本为什么不过端午节?我想,欲知究竟,就只能借助其他文字资料了。

据史料记载,端午节在中国唐朝时期传入日本,与日本已有民间习俗“五月祭”合而为一,与中国端午节纪念屈原或伍子胥或勾践无关。最初,端午节在日本属于贵族和武士阶层才能享有的风流儒雅的节日,直到江户时代以后才渐渐进入寻常百姓家,其仪式活动与中国大抵相同,比如悬艾叶,挂菖蒲,吃粽子,等等。艾叶、菖蒲在日本文化里也都有辟邪消灾之意。明治维新时期,日本学西方,废农历用新历,将端午节定在新历5月5日,从此日本端午节与中国分道扬镳。所以,日本今天照常上学上班,不放假,街头巷尾丝毫没有节日气象。

1948年,日本政府把5月5日又定为儿童节(男孩节),于是日本端午节与儿童节为同一天。日本的男孩节是为了庆祝小孩成长,祈愿幸福,有男孩的家庭都要在户外用高竿悬挂鲤鱼旗并摆放武士人偶。可想而知,在一个拥有武士道精神的国度,相比于男孩成长的意义,一个外来的端午节实在算不上有什么特殊意义,因此,我们可以推断,端午节在日本早已淡出人们的文化视野了。

至于越南、朝鲜、韩国等其他汉字文化圈国家怎么过端午节,他们的端午节又有怎样的内涵或历史意义,则另当别论了。旅行的意义正在于此:开阔视野,让我们在看到自然风景之外,感受当地的民俗民风,进而了解、触摸其文化,增长见识。

13 11 东京银座商店里出售的鲤鱼旗12

日本天空下的鲤鱼旗

02 在皇居外苑,看日本王朝的今天

本州岛6天双温泉之旅今日启程。从成田日航酒店出发,首站是皇居外苑。

皇居者,天皇之居所也。不禁联想到中国大清时代的紫禁城,今日的故宫博物院。而日本明仁天皇健在,尚居其中,想必皇居外苑该有一番皇家的恢宏气派吧?

从酒店出发,沿城市外环路,绕东京城转小半圈,行程大约1小时。走近市区外围,眼前所见的东京并不高大,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先进与现代。也难怪了,日本是个多地震的国家,其建筑多为木制结构,摩天高楼并不多,据说这样便于防震。

我们的旅游大巴在一个广场边停下来。下车前,导游约定时间,50分钟以后车上见。我们前去参观的景点就叫皇居外苑。

下了车,前往广场。远看,空旷地域一片葱郁,那些是矮矮的松树。苑外广场上几乎看不到皇家天子的气派。在广场入口处,有一座高高耸立的勇士铜像,下面刻着“楠木正成”。楠木正成是日本历史上三大末代悲剧英雄之一,终生孝忠天皇,今日仍在守卫着皇苑。

穿过一条马路,走过一段铺着小石子的沙地,前方就是天皇居所。今日明仁天皇的居所,位于葱郁的小山之间,门前一座双重桥,桥下一弯碧水,静静的,让人感到一种潮打空城寂寞回的意味。导游说,1945年8月,日本投降书就是在那个桥头那道门前签定的。这对日本来说,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历史。自此,天皇的神威大减,以至今日泯然世间。想当初,从公元前660年起,日本天皇成为国家和神权的象征,从神武天皇至今日明仁天皇共计125代,万世一系,保持皇室血统。然而,二战期间,日本高扬军国主义,这里成为战争的策源地,侵略中华,发动太平洋战争,挑起珍珠港事端。美国鬼子到底是厉害,两颗原子弹一扔,让叫嚣的日本立刻安静下来,并在双重桥前签定投降书。美国人出手,对日本的打击还表现在美国废了天皇的神力,将以往的“主权在君”改为“主权在民”,天皇仅仅是象征或符号,不具有任何政治权力,甚至不能发表有干预政治之嫌的言论,遑论军权和立法权。实际上是结束了天皇的统治时代,至此,天皇家族开始过着较为贫困的生活。2017年12月8日,日本政府内阁会议正式决定明仁天皇于2019年4月30日退位,皇太子在第二天的5月1日即位,那一天将施行新年号。至此,明仁天皇已完成自己的历史使命。……舍得一身剐,敢把皇帝拉下马,时代使然。

在皇苑广场看到几位日本的奥巴桑(老妇人),她们拎着包,穿着和服,踏着木屐,悠闲地度着碎步,脚上洁白的袜子特别显眼。她们非常温柔友好。我们顺便交流几句,想与她们合影,她们表示很乐意。

在广场最前端,临近皇苑外溪流的地方,我们拍了几张照片,回身扫视整个广场,然后就回到停车处。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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楠木正成铜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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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居外苑的宫墙:潮打空城寂寞回16

皇居苑门前的双重桥15

皇居外苑广场的松树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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遇见日本奥巴桑

03  珍珠馆外,宁静的小巷

离开皇苑外居,上车前往本次旅行中的第一个购物点——珍珠馆。行车时间不过四十分钟。好像是在东京市郊的某个地方,后来通过地图或路标,知道珍珠馆位于大江户区。

汽车在珍珠馆门前停下,大家纷纷下车,进馆,听介绍宣传,被热情接待,竭力邀你购买一串。据说,日本的珍珠非常特别而有名,这里陈列着一些被称为国珠的东西。我向来对这类饰物不感兴趣,尽快项链、手镯、戒指一类,样样都有,也都不错,但很少佩戴,一是用手工作不方便,二是没有那份闲心打理。今日在此,我连看都懒得花费时间,像这种国外旅行,时间本就短暂,花费时间购物显得尤其昂贵。所以,在别人听介绍看展品时,我一个人悄悄地走了出去,看看大街小巷里的日本真相。

首先,看到珍珠馆附近指挥停车的岗哨。一个并不高大的日本男子,手持小旗,十分专注地指挥司机倒车停车,也指挥司机开车离开。每一次,他都一个劲地弯腰说着“哈也,哈也”,恭敬之至。就像在抗日神剧里看到的对天皇或上级效忠的士兵那样,一丝不苟,精进忠诚。

接着,看看道路,这里的马路并不宽敞,来去方向各有一条机动车行驶道,靠近路肩也都各自留有一条自动车专用道。在靠近斑马线几十米的地方有一道白线,汽车在此停下来等候绿灯,过马路者,在离斑马线几十米的地方安全地行走。看着车来车往,安安静静,恭恭敬敬地停下,行人很有安全感。马路十分清洁,几乎纤尘不染。

我独自沿着人行道往前走,看到停车场里的小汽车,突然来了兴致,不仅因为汽车小巧,看上去非常精致结实,正如我们在国内看到的原装进口汽车那样,钢材好,安全性能高,关门时特别有质感,隔音效果超好,而且因为这些小汽车的牌照非常有意思,比如湘南301。还有路边的各项标识,都用汉字书写,让你读得懂,明白它的意思。这是在日本观光的一大特色。后来,在高速公路上所见的道路指示牌也都如此。但是,这是用汉字写就的不同国度,无论从道路的清洁、设施管理,还是国人的规则意识,都是与国内大不相同的。

走过马路,我又穿过小巷,看看日本的民宅,房子大多小小的,很精致,也都有停车位,即使自家停车也都划着线,规规整整;庭院里种着各种花草,花朵优雅闲适地开着,没有风雨,也很滋润。

路边,堆放着垃圾,但绝不凌乱,更没有脏臭味,它们都用各种规定的塑料袋装好,扎紧,放在固定地方。每天有专车来装运。但是,这些垃圾并不是随便扔在一起,垃圾分类严格,每次规定特定日本运送规定种类的垃圾。垃圾袋子还用渔网网住,据说是防止乌鸦过来啄食。这是日本特色。

走不多远,就要返回,估计珍珠馆里的游客将要出门,我们奔向下一处景点。

下面这些图片,是我在路边看到的情景。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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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  去银座购物

从珍珠馆出来,赶往市中心,去银座逛逛。

东京银座是世界有名的购物中心,各种日本原装货这里都有。导游把我们领到天桥底下,告诉我们,这条街都是购物中心,大家沿着街道往前走,可以一直走到八目。为了便于购物,今天午餐自理。整个自由行动时间只有2小时,我们也不敢走远,更不敢轻易浪掷。下午四点钟回到这里集合,前往附近的食馆吃自助餐。

于是,大家三三两两,各自结伴,钻进各自喜欢的商店,购买各自想要的商品。

我和米竹没有走太远,看到一家免税店就走进去,就在这一家店里挑些物品。这里进进出出的基本上都是中国游客,所以,店里的各个专柜都配备了说中国话的学生工,热情为中国人服务,让你刷卡消费。各种药妆即日本产的化妆品,琳琅满目,我已不太感兴趣,因为脸部过敏,不敢使用护肤品,也就没有了购买兴趣。上楼看到手表,给儿子挑选了一款比较新型的精工表,日币5万,相当于人民币2800多元。再买了两瓶驱蚊水,和几片膏药,给妹妹带的。本来想给轩子买些日本学习用具,比如笔和本子呀,但这里的东西贵,品质却都并不好,所以作罢。最后,买了几个指甲剪。仅此而已。日本的东西看上去都是几百几千上万块,折合人民币虽不像美元那样损人伤心,但是,真正算起来,价格还是比同类商品购买国产货要贵得多。何必这样呢?所以,当别人提着大包小包出门时,我轻装简阵,非常舒爽。

从银座出来,到集合地点。大家基本上按时到达。集中前往旁边的食店,吃自助餐。鱼肉挺多,可以烤,可以热,大家围坐在一起,吃着开心。我们这个团队基本上三类人,一是老者,占大多数;二是初三高三毕业生及其母亲一位;三是部分毕业班的教师如我和米竹,还有宝中的唐老师夫妇。

天黑时,上车出发,前往住宿处——富士山附近,明天登富士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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